“小登子,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么?”包月的声音瞬间冷下来,一个眼刀飞过去,吓得顾登立刻闭了嘴,“一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我们可是警察!哪有警察去盗墓的?还有我们是正经办案,你再胡咧咧一句,回去就写五千字检讨!”
两人斗嘴的功夫,陈北安已经沿着墓地的小路逛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刻着名字的墓碑,最终停在不远处的凉亭里——一个穿着藏青色旧外套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目光直直地盯着李明宇的方向,像是已经在那坐了很久。
陈北安没有犹豫,抬脚朝凉亭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对方。“请问您是来探望亲人的吗?”他在老人身边站定,声音温和。
老人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碎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恢复平静。“不是,我是这的守园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说话时还轻轻咳嗽了两声,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杯子而泛白。
“那您认识那块没有贴照片也没有刻字的墓地主人吗?”陈北安顺势指向李明宇的墓,目光紧紧锁在老人的脸上,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听闻“没有照片也没有刻字”,老人的身体明显顿了顿,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杯沿的水渍滴在石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每动一下都在承受着什么重量。
随后,他朝着李明宇的墓地走去,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格外佝偻。
“认识,也不认识。”走到墓碑前,老人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墓碑的灰尘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像是在触碰一件极其珍贵又极其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