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干非遗传承的,他们那要传承打火花这一门非遗,刚好我这打铁匠的工作经验符合,过去给人家当培训老师。”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妻子能相信。
打火花是他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知道是门非遗手艺,跟打铁有点关系,所以才急中生智编了这个理由。
单小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的疑惑并没有减少。
她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轻声说道:“打火花?我咋没听过这手艺?而且北方那么冷,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到了那边要是冻出病来可咋整?”
张建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说道:“人家那边有暖气,不冷的。而且工资是现在的两倍,干个几年,咱们就能攒点钱,以后给儿子在城里买套大点的房子。”
提到儿子,单小凤的眼神软了下来。他们的儿子今年八岁,在附近的小学上二年级,成绩不错,就是总说家里太小,想有个自己的房间。
单小凤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心里一直不是滋味。要是真能在北方有套房子,工资又高,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总觉得这事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看着张建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张建军始终低着头,只偶尔抬眼跟她对视一下,眼神里除了“真诚”,似乎没有其他情绪。
“那……那你跟人家约好什么时候走了吗?”单小凤迟疑着问道。
张建军心里一松,知道妻子差不多相信了。
他赶紧说道:“下周末,人家那边催得紧,说要尽快开始培训。我这两天就去收拾东西,你也跟超市那边说一声,把工作辞了。”
单小凤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可看着张建军“笃定”的样子,又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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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路灯,心里暗暗想着: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张建军也是为了这个家,想让日子过得好一点。
而张建军坐在原地,听着妻子在阳台打电话跟超市辞职,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警方还在查李明宇的案子,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跑,还能不能再回到这个家,还能不能再看到妻子和儿子的笑脸。
第二天一早,陈北安和顾登就开车赶往惠民小区。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看着眼前老旧的居民楼,心里都有些沉重。
他们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和霉味,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周惠民家在三楼,302室。”顾登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地址。
两人走到302室门口,顾登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小女孩的声音:“谁啊?”
“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找周惠民了解点情况。”陈北安亮出警官证,声音温和地说道。
门里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一条缝,一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穿着警服的两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女孩愣了愣,结结巴巴地说道:“警……警察叔叔?找……找我爷爷啥事啊?他……他不在家,还在诊所。”女孩说话有些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