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指尖轻轻碰了下照片边缘,像是怕碰坏了似的:“就是她,就是这姑娘。眼睛挺大的,就是脸色不太好,那天看着有点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休息好。”
“您之后再没见过她?”陈北安追问,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张桂兰的肩膀很窄,隔着薄薄的衣服能看到骨头的轮廓,像是常年累月的劳累把肉都磨掉了。
“真没有!”张桂兰急得声音都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怕吵到别人,“我每天早上六点就到岗,先打扫一楼大厅,再去各个楼层的房间,给老人换垃圾袋、擦桌子。中午十二点换班吃饭,下午打扫公共区域,五点半准时下班。除了那天在杂物间,我连她的影子都没再见过。不信你们去看监控,养老院每层楼都有摄像头,我走的路线每天都一样,连哪分钟擦哪个窗台都差不离。”
她忽然想起昨天下午护士长跟自己说的话,心又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怯意:“昨天下午护士长还问我,见没见过刘悦,说她家属来找人,说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当时还说没见着,哪想到今天就被警察同志叫来了……这姑娘,到底出啥事儿了?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陈北安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继续问道:“您去杂物间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其他异常?比如门锁有没有被撬过,或者里面有没有多出来的东西?”
张桂兰皱着眉仔细回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门锁好好的,杂物间的门平时就虚掩着,谁都能进去。里面除了旧家具、淘汰的电器和清洁用品,也没啥别的东西。哦对了,那天我进去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养老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老人用的雪花膏味,像是……像是花香,有点像茉莉花?就很淡,一阵一阵的,好像是从那姑娘身上飘过来的。”
“茉莉花味?”陈北安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点,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您确定是那天闻到的?之前去杂物间的时候,有没有闻到过?”
“确定!”张桂兰语气肯定,双手在身前比划着,“我每周都要去杂物间拿两三次东西,以前从来没闻到过那种香味。就那天,一进门就闻到了,不过很淡,我还以为是窗外飘进来的,没太在意。现在想想,那天窗户是关着的,哪来的花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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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另一名警员探进头来,朝陈北安比了个手势。
陈北安起身走出审讯室,几分钟后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