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号我应该还能找到,在滴滴APP里有记录。”宫麒麟拿出手机,点开滴滴APP,找到那天的代驾订单,递给陈北安,“你看,这就是那天的订单,代驾师傅姓王,联系方式这里也有。”
陈北安接过手机,记下代驾的信息,又问:“你跟林东升的项目,进展怎么样?”
宫麒麟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挺好的,就是正常的合作,林总人不错,对项目也很上心。”
“彭飞宇那天跟你开玩笑,说让你小心林东升,你怎么看?”
“就是朋友间的玩笑话,彭飞宇这人就爱瞎操心。”宫麒麟笑了笑,笑容有点僵硬,“林总在圈里名声是有点争议,但我跟他只是工作关系,没那么多事。”
陈北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再想想,送彭飞宇上代驾的车时,他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人跟着你们,或者他接了什么电话?”
宫麒麟皱着眉回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异常,当时停车场里没几个人,就我们三个——我、彭飞宇还有代驾师傅。彭飞宇那时候已经喝得有点迷糊了,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没接电话,也没跟谁说话。我跟代驾交代完住址,就走了。”
审讯结束后,陈北安让人去核实宫麒麟的口供,尤其是代驾和便利店店员的证词。没过多久,同事就回来了,脸色有点凝重。
“陈队,宫麒麟的口供大部分是真的,代驾师傅确认那天是他送彭飞宇回去的,到彭飞宇家楼下的时候大概十二点十分,彭飞宇是自己下车走进单元楼的,代驾看着他进去才走的。便利店店员也说,宫麒麟大概十一点四十的时候来买过一瓶水。”
“那彭飞宇是怎么在自己家里被人毁容的?”陈北安皱起眉头,“他住的小区有监控吗?”
“有,但监控坏了快一个星期了,物业还没修。”同事叹了口气,“彭飞宇的居住的公寓房门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像是他自己开的门,或者是熟人作案。”
陈北安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笔录本,翻到宫麒麟提到林东升的那一页。
他想起彭飞宇说的,林东升手下的项目经理“意外”摔断腿的事,又想起宫麒麟提到林东升时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去查林东升,”陈北安抬头对同事说,“重点查他和彭飞宇有没有隐藏的交集,还有彭飞宇毁容那天,林东升的行踪。”
同事刚要走,陈北安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再去问问宫麒麟,他跟林东升的项目里,有没有涉及到彭飞宇的设计作品。”
他总觉得,彭飞宇的毁容,不会是毫无缘由的意外。
现在一起又一起案件线索涉及林东升这人,不得不重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