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紧绷的侧脸。通讯录里,“李姐”的名字在最上方——那是她在医院的同事,也是和她关系最要好的护士长。
白天李姐给她发消息,说有要事找她,让她今晚务必回电。
犹豫了片刻,王婉婷裹着毯子走到阳台,拨通了李姐的电话。寒风卷着夜露吹在脸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婉婷?你终于接电话了。”李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林东升在你身边吗?”
“他睡了,李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王婉婷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李姐压抑的啜泣声:“婉婷,我对不起你...我早就该告诉你的,可我害怕...我真的太害怕了...”
“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王婉婷的声音也跟着发颤,她靠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时安出事那天晚上,我...我见过林东升。”李姐的话像一道惊雷,在王婉婷耳边炸开,“那天我值夜班,临时想起家里的降压药没带,就开车回去取。路过乐康养老院那段沿江路时,看到林东升的车停在路边——我不会认错,那是他去年生日你送他的黑色轿车,车牌号还是我当时陪你一起去摇的号。”
王婉婷的呼吸瞬间停滞,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我当时觉得奇怪,那么晚了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就把车停在远处,想等他出来问问。结果没等几分钟,就看到一个面部严重烧伤的男人从巷子里拖出来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很大,看起来很重,他拖的时候,袋子底下还...还滴着东西,在路灯下看是暗红色的...”李姐的声音越来越抖,“我当时吓得不敢出声,躲在车里大气都不敢喘。
“烧伤的男人...”王婉婷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有一次,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来找林东升,两人啥话也没说,就给了个U盘就走了,那人始终低着头,左边脸颊被头发遮住,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人的身形似乎和李姐描述的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