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登接过话头,“王莲说她父亲身上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身份证、钱包都在家里。”
陈北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
“王冕说,他第二天晚上十点多接到王莲的电话,才知道他爹失踪了。”顾登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他回来过一趟,看了看家里的情况,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审讯的时候问他,知不知道他爹可能去哪里,他说不知道,语气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陈北安睁开眼睛,目光深邃如潭:“王冕的女朋友,怎么说?”
“我们找过她,”包月摇摇头,“她说那天晚上的事,她吓得够呛。王冕和王富贵扭打的时候,她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她说王冕打王富贵,是因为护着她,她觉得王冕没错。至于王富贵的失踪,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阳光渐渐西斜,百叶窗的影子越拉越长,将房间分割成明暗两半。
调查报告上的字迹,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陈北安拿起桌上的调查报告,重新翻到第一页,目光落在“王冕”两个字上。一个为了彩礼拼命干活的年轻人,一个和父亲势同水火的儿子,一个在失踪案发生前一晚,还和父亲大打出手的人。
他到底是不是和王富贵的失踪有关?
是一时冲动,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还是说,这只是一场巧合,王富贵只是因为被儿子打伤,心灰意冷,才选择了离家出走?
陈北安的指尖在纸上轻轻划过,眼神里充满了思索。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