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工人们像往常一样,把那些番薯浆摊成了番薯片。
他每次看到厂里生产的番薯片,都会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想起王富贵在炉膛里挣扎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
他甚至听说,有顾客在吃番薯片的时候,吃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当时他吓得魂都快没了,生怕事情会败露。
“我……我说,”张磊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人是梁娇娇杀的,是她把王富贵推进锅炉里烧死的……”
他断断续续地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从他和梁娇娇的私情,到王富贵的争吵,再到梁娇娇杀人、处理尸体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和悔恨,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发抖。
陈北安和小李认真地听着,小李快速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陈北安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他没想到,王富贵的死竟然如此惨烈,而梁娇娇的心肠竟然这么狠毒,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处理尸体。
“那些混合着人肉组织的番薯浆,都被加工成番薯片了?”陈北安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张磊点点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是……是的,都被工人摊成番薯片了。我后来看到那些番薯片,就觉得害怕,可我又不敢说……”
陈北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案了,还涉及到食品安全,影响极其恶劣。
那些吃到含有人肉组织番薯片的顾客,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揪心。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陈北安问道,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张磊。
张磊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警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梁娇娇逼的,我对不起王富贵,对不起那些顾客……”他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陈北安看着他痛哭的样子,没有说话。他知道,张磊虽然不是主谋,但也参与了处理尸体,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而梁娇娇,作为主谋,更是罪无可赦。
他站起身,对小李说:“把笔录整理好,让他签字。另外,立刻派人去宏昌番薯加工厂,控制梁娇娇,查封相关的生产设备和产品,不能让更多的问题番薯片流入市场。”
“是!”小李站起身,敬了个礼,然后拿着笔录纸走到张磊面前。
张磊颤抖着拿起笔,在笔录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算是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