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的目光落在那枚袖扣上,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枚袖扣是他去年生日时梁娇娇送的,质地精良,他一直很喜欢,上次去梁娇娇公寓时不小心遗落了,他本以为早就被梁娇娇扔掉或者收起来了,没想到会被警察找到。
“还有这个。”顾登又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立刻传来一男一女暧昧的对话声,男人的声音正是王冕,女人的声音则娇媚入骨,正是梁娇娇。“……你爸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死了算了,保险公司还能赔上一大笔钱,我可等不及了,李宏昌那边我已经快瞒不住了。”“急什么?等保险日期生效,就开始动手,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不过我爸那个人疑心重,最近好像察觉到什么了,对我越来越防备。”“那怎么办?要不……我们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消失?”“……我再想想。”
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冕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珠越渗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囚服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原本的愤怒和无辜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和绝望。
“怎么样,王冕,还要我们继续说下去吗?”陈北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和梁娇娇从三年前就勾搭上了,一开始是为了钱,后来梁娇娇厌倦了李宏昌,想和你长久在一起,而你,一直打你父亲的主意,两个人一拍即合,就有了除掉王富贵的念头,对不对?”
“不……不是的!”王冕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是梁娇娇!都是梁娇娇逼我的!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李宏昌,告诉我父亲,让我身败名裂!我也是被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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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的?”陈北安冷笑一声,“那你父亲王富贵失踪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宏昌番薯加工厂附近接单,你平时都是在市区附近接单离家还近,为什么偏偏那晚上会来到这么远到地方接单?为什么你第二天就急匆匆地想要转移他的意外险赔保的赔偿金?这些,也是梁娇娇逼你的?”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王冕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无从说起。那天晚上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他趁着父亲王富贵在烧锅炉,勾结梁娇娇带着张磊把人给当场推进了烈火中……
“我……我没有……”王冕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陈北安和顾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