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大爷点了点头,“王秀莲她婆婆还活着,今年快八十了,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躺着呢。她老公前年干活也摔了,腿摔断了,落下了残疾,现在也干不了重活,就在家照顾他娘。”他顿了顿,“对了,他俩结婚这么多年,孩子也生不出来,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王秀莲一死,家里更是雪上加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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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安,顾登和包月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事越来越蹊跷了。“张大爷,麻烦您给我们指个路,我们想去她婆家看看,跟她老公和婆婆了解一下情况。”顾登说道。
“行,跟我来吧,”张大爷扛起锄头,领着几人朝着村子深处走去,“她婆家就在前面不远,那栋屋顶盖着黑瓦的房子就是。”
一路上,张大爷又断断续续地跟他们说了一些关于王秀莲的事情。据张大爷说,王秀莲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人长得挺清秀,就是性格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跟村里人的来往也不多。她老公叫赵老实,人如其名,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两口子虽然没孩子,但感情还算不错。王秀莲死后,赵老实伤心了好一阵子,后来就一直在家照顾年迈的母亲,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赵老实家。那是一栋简陋的砖瓦房,屋顶的黑瓦有些已经破损,露出了下面的木梁。院子里打扫得还算干净,一根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张大爷朝着屋里喊了一声:“老实,在家吗?有警官找你!”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裤腿卷着,右腿看起来有些不太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和迷茫,正是赵老实。
“李警官,张大爷,还有几位警官,快进屋坐,”赵老实看到他们,连忙说道,声音有些拘谨。
顾登几人跟着他走进屋里,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光线有些昏暗。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老实,这几位警官是西京来的,想问你点关于王秀莲的事情,”老李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到“王秀莲”的名字,赵老实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秀莲……她都死了五年了,警官们找她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查到,有人用王秀莲的身份信息,涉嫌一起网络诈骗案,”顾登看着赵老实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所以想来问问你,王秀莲去世后,她的身份证、银行卡这些东西,都怎么处理了?”
赵老实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顾登的意思:“身份证?她去世后,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交给村支书了,后来村支书说要统一上交注销,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也不太清楚。”他挠了挠头,“诈骗案?这跟秀莲有什么关系啊?她都死了这么久了。”
“我们也想知道,”包月说道,“所以想问问你,王秀莲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或者有没有谁可能会盗用她的身份信息?”
赵老实皱起了眉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秀莲性格内向,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村里的人她也就跟几个人能说上几句话。至于盗用身份信息……这我就不知道了,谁会干这种事啊?”
“那她的婆婆现在身体怎么样?我们能跟她聊几句吗?”顾登问道。
“我娘她身体不好,一直在里屋躺着呢,”赵老实有些犹豫,“她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可能也说不出什么来。”
“没关系,我们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不打扰她休息,”陈北安说道。
赵老实点了点头,领着几人走进了里屋。里屋的光线更暗,一张旧木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十分虚弱。
“娘,有警官来看你了,想问你点事,”赵老实轻轻推了推老太太。
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浑浊,看了看顾登几人,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