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惨白的光线打在赵一明年轻的脸上,将他眼底的慌乱和不解照得无所遁形。
“我爸身份证我的确是拿来去租房住了,因为我还未成年,房东要有我家长身份证才愿意租房子给我,所以我就找我爸要了他的身份证。但我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赵一明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对面坐着的陈北安队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警局不是随便能辩解的地方,但这件事他确实问心无愧,租房是刚需,总不能让他睡在大街上。
陈北安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住赵一明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身边的顾登记录下赵一明的每一句话。
旁边的刘齐放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拧着一个疙瘩,时不时瞥一眼赵一明,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愠怒。
“那你有没有和人搞网恋骗钱?”
陈北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沃德发?”赵一明像是被这句话惊到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半截,又被身后的警员轻轻按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警官你到底在说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回去网恋骗钱?我像那种人吗?”
他说着,摊开双手,语气急切得几乎要冲上前去和陈北安理论。“警官你看看我,”他指着自己身上的JK制服,又指了指自己略显青涩的脸,“我今年才十七,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天天忙着打零工凑房租和生活费,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搞网恋?而且我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人,又怎么会去搞网恋诈骗?搞基就有的份好吧。”
赵一明依旧在替自己辩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委屈。他长这么大,别说骗人钱了,就连别人的东西都没随便拿过。
母亲走得早,父亲常年在老家照顾老人和种地,他从小就比同龄人懂事,知道生活不易,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冷静点。”陈北安敲了敲桌面,语气依旧平静,“我们不会凭空问话,既然提到这件事,自然有相关的证据。”
他朝身边的顾登递了个眼色,警员立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递到赵一明面前。照片的像素不算高清,但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留着长发的“女生”,正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容甜美。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下颌线有些硬朗,喉结的位置也隐约能看出一点轮廓。
赵一明接过照片,眉头紧紧皱起,眼睛几乎要贴到照片上,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会。
他把照片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又眯起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搜索是否有这么一个人。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记忆里都没有能对上这张脸的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性太差,或者是照片拍得太失真。
“警官我真不认识。”赵一明把照片递还回去,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这照片上的人我见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网恋了。我连社交软件都很少用,平时除了打工就是回出租屋睡觉,哪有功夫跟陌生人聊天,还骗钱?”
陈北安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身边的刘齐放:“你过来认认。”
刘齐放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陈北安的话,立刻快步走到桌前,接过照片。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随即猛地把照片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