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明皱了皱眉，又加大了一点力度，敲了第二遍，“咚咚咚——”

“李哲？听到了吗？开门啊，警察同志还在等着呢。”

这次，房间里的声音彻底消失了，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门板紧闭着，像是一道隔绝了内外的屏障，让人猜不透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赵一明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看陈北安，摊了摊手：“奇怪，他平时不会这样的，刚才明明还听到里面有声音，怎么敲门没人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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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登这时候也终于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只是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自然。他走到赵一明身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小声说道：“会不会是没听到？或者睡着了？”

“不可能啊，”赵一明摇了摇头，“他睡觉很轻的，这么敲门肯定能听到，而且刚才我确实听到里面有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陈北安的眼神沉了沉，他走到房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他抬手，用指关节在门板上重重地敲了三下，声音清脆有力，“李哲，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开门！”

依旧没有回应。

房间里，李哲正蜷缩在电脑椅上，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他刚才确实在打电话，准确地说，是在跟网友刘齐放视频聊天。屏幕上，他的头像还是那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画着精致妆容的“小哲妹妹”，而视频那头的刘齐放，正温柔地看着他，说着贴心的话。

就在赵一明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李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他知道警察来了，而且是来找自己的，心里瞬间慌成了一团。他不敢开门，更不敢让警察知道自己男扮女装网恋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暴露了，不仅刘齐放会知道真相，恐怕连合租的舍友、警察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实在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

他迅速关掉了视频窗口，拔掉了耳机，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听到赵一明和警察的对话，每一次敲门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让他心跳加速，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门外警察严肃的表情，想象到他们破门而入的场景，越想越害怕，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他的房间里布置得和另外两个舍友截然不同，墙壁上贴着粉色的墙纸，书桌上摆放着几个毛绒玩具，还有一个小小的化妆镜，上面放着口红、眼影等化妆品。

衣柜里，除了他自己的男装，还挂着好几件女装，有连衣裙、短裙，甚至还有一套汉服，都是他为了和刘齐放网恋特意买的。

他从高中起就知道自己的取向和别人不一样，性格也比较内向，没什么朋友，直到在网上认识了刘齐放。

刘齐放的温柔和体贴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为了留住这份感情，他一时糊涂，隐瞒了自己的性别，扮成了女生和他交往，没想到现在竟然会遇到警察上门的事情。

门外，陈北安见多次敲门都没有回应，眼神变得更加严肃起来。他对身边的警员说道：“准备破门。”

“警官，等等！”赵一明连忙拦住，“会不会是他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或者……或者他根本不在房间里？”他实在不愿意相信李哲会故意不开门，毕竟平时李哲的性格虽然有些内向，但人还是挺随和的，也从来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顾登也说道：“陈队，要不要再等等？万一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陈北安沉吟了一下，他也知道破门需要合适的理由，虽然李哲的反应有些可疑，但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有违法行为。他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赵一明：“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对，打电话！”赵一明连忙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李哲的号码，拨了过去。

房间里，李哲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赵一明”。熟悉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让李哲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颤抖着，却不敢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