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李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恐惧,“我不认识你……你是谁……你别过来!”
刘齐放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与受伤的神情,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李哲,却又怕吓到他:“小哲,你怎么了?我是齐放啊,我们以前那么好,你忘了吗?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还有那次你生病,是我照顾了你整整一个星期……” 他细数着那些看似温馨的过往,语气温柔,可落在李哲耳中,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李哲的脑袋嗡嗡作响,那些被他刻意尘封、不敢回想的记忆碎片,在刘齐放的话语中瞬间被唤醒,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淹没。他记得那个雨天,刘齐放送他回宿舍,在楼道里堵住了他;他记得那间昏暗的出租屋,刘齐放脸上温柔的面具被撕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记得自己的挣扎与哀求,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屈辱……这些记忆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让他痛不欲生。
“别再说了!” 李哲尖叫起来,双/捂住耳朵,身体不停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我不认识你!你撒谎!你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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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齐放的眼神暗了暗,脸上的受伤神情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他往前又走了两步,距离李哲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陈北安和顾登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陈北安面色严肃地说道:“刘齐放,冷静点,不要逼他。”
“冷静?” 刘齐放转头看向陈北安,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找了他一年多,现在终于见到他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小哲,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是不是有人不让你认我?” 他说着,试图绕过陈北安和顾登,冲向李哲,若不是两人死死拦住,他恐怕真的会像陈北安预想的那样,扑上去将李哲压倒在沙发上。
“你别过来!” 李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他死死地盯着刘齐放,像是在盯着一个索命的恶鬼,“再过来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他说着,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审讯室的窗户,双手紧紧抓住了窗框,身体微微前倾,窗外的风灌了进来,吹动他单薄的衣角,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纵身一跃。
“李哲!” 陈北安和顾登同时惊呼出声,顾登立刻快步上前,想要拉住他,却被李哲厉声喝止:“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陈北安知道,李哲现在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他做出极端的事情。他立刻对顾登使了个眼色,沉声道:“顾登,先把刘齐放带出去。”
顾登点了点头,不顾刘齐放的挣扎与抗议,强行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拖。“放开我!我要跟小哲说话!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刘齐放奋力挣扎着,回头看向李哲,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偏执,“小哲,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记起我们的过去的!”
随着审讯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刘齐放的声音终于消失在耳边。
李哲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双手无力地从窗框上滑落,整个人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压抑的哭声变成了放声大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陈北安慢慢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李哲需要的是释放。过了许久,李哲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啜泣。
陈北安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道:“现在安全了,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李哲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陈北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迟迟没有开口。
陈北安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李哲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让他恐惧到极致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显然与刘齐放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