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登快步走近武哥身边,他强压着心底的焦躁,原本还想先冷静询问,可接连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全是含糊其辞的推脱,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干脆低头不语,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月现在什么情况一点都不清楚,那一点点希望快要被磨尽,积压了多日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再也忍不住。
“包月在哪里?你们把她人藏哪里去了?”
顾登突然拔高声音吼道,浑厚的嗓音在嘈杂的会所里炸开,瞬间压过了音乐声和谈笑声,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原本走动的人全都停下脚步,怯生生地往这边看,又不敢多看,慌忙低下头。
他眉头紧拧,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奔波查案让他眼底泛着青黑,身上的警服透着一股凛然的压迫感,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淡定的林小雅,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林小雅就站在吧台旁边,穿着一身紧身的工装裙,妆容精致得有些刻意,原本温柔乖巧的模样彻底消失不见,此刻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扬起一抹看似无辜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迎着顾登的目光,半点不退缩。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着反驳,全然没了往日里方头月熟悉的那份软糯。
“这位警官,你所说的包月是谁?我们可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更不认识是谁?”林小雅微微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故作的疑惑,还刻意摊了摊手,扫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工作人员,“你就说个名字,我们都不知道啊?不要张口闭口就是我们把人给藏了,我们这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可容不得你这样污蔑。”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刻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底气十足地继续说道:“你要是觉得我们这里有问题,觉得我们藏了人,你们大可以去问问这些在这里工作的人,挨个问都行!问问他们是不是自愿在这工作的,有没有人强迫他们,再问问他们认不认识什么包月!武哥在这做事这么久,向来规规矩矩,可从没做过藏人这种违法的事,警官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凭一个名字就乱扣帽子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让站在不远处的方头月心脏狠狠一揪。方头月身上还穿着简单的便服,跟在顾登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她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林小雅,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十天前,她和包月一起误入这个虎狼之地,受尽惊吓,是包月不顾自身安危,拼尽全力把她从后门掩护了出去,让她赶紧去找警察求救,自己却留下来引开那些打手。
林小雅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说话刻薄,眼神冰冷,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对着警察撒谎,那份从容和世故,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单纯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