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卿点了点头,细心地给姐姐拢了拢大氅的领口,“外边这么冷,姐姐快回屋吧,早点歇着。”
温辞和宫远徵一路乘船北上,到达北离青州,弃舟登岸,又改乘马车慢悠悠的往天启而去。
荒林深处。
苏昌河浑身浴血,狼狈地倚着一截断裂的枯树,勉强撑着半坐的姿态。
伤口处的血还在汩汩往外渗,濡湿了身下的泥土,力气也正随着那不断流失的血液,一点点从四肢百骸里抽离。
远处的林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混着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荒林的寂静,由远及近,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微微发颤。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他想,定是追杀他的那些人来了。
他抬手想抹去溅在脸上的血污,手臂却重得像灌了铅,只晃了晃,便脱力般垂落下来,指尖堪堪擦过沾满泥污的衣襟。
真狼狈啊!
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