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宫内,茶香氤氲,气氛却降至冰点。
“以贫道对妖皇的了解,他既已窥得祖巫此等破绽,便绝不会罢手。”
太清轻叹一声,说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句句敲在女娲心头。
“想必,娘娘应当更清楚帝俊的为人,人族……此番怕是在劫难逃。”
“他敢?”
女娲霍然起身,宫裙无风自动,周身造化之力剧烈波动,映得她俏脸冷如寒霜。
“有吾在此,他帝俊安敢屠戮人族。”
女娲凤眸圆睁,一声怒吼,压得殿内祥云都凝滞了几分。
“师妹,何必执着。”太清抬眸,目光不起波澜。
“巫妖退出洪荒,乃是天定大势,非你我所能逆转,还是……”
“呵呵!吾算是明白了!”女娲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讥诮,直接打断太清。
“师兄绕了许多弯子,这是来当说客的,劝吾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杀自家孩儿。”
“是也不是?”
她踏前一步,圣人威压翻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直接开口责问。
“师兄!汝立人教,分吾气运,也就罢了。”
“可汝既为人教教主,享人族气运供奉,自当承教化之责!”
“如今,不去思量如何庇护人族,反倒来劝吾袖手旁观,坐视劫数降临,汝扪心自问,此举可还配得上‘教主’二字?”
“汝觉得这像话吗?可还有半分体恤人族之心?”
面对女娲疾言厉色的质问,太清神色丝毫未变。
女娲见此,心中更气。
“哼,师兄,吾看汝这道,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于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有何区别。”
女娲是真的被惹火了,丝毫不顾及太清脸面,指着他的鼻子,贴脸开骂。
她已然想好,这里本就是混沌,大不了便和太清作过一场,也省的把自己气出毛病。
案几对面,太清被女娲如此谩骂,饶是他脸皮再厚,面上终究是挂不住了,脸色一片潮红。
别说女娲了,他修行至今,还从未有人敢和他这般说话,便是元始通天也不敢如此放肆。
太清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虽然很想出手,让女娲明白,逞口舌之力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思来想去,终是忍住了火气。
女娲虽然实力弱了些,但毕竟是人族圣母,他想要在人族传道,势必绕不开女娲。
若真和她干起来,以女娲这般记仇的性子,人教怕是要遭殃了。
万一惹急了女娲,直接以圣母的名义下令,人族不得修习太清道统,那乐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