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道身影,几乎是跌撞着闯了进来,气息紊乱,步履踉跄。
“仓颉?”
燧人氏抬眼望去,心中猛地一沉。
只见仓颉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呼吸急促,眼神惊惶。
这位素来沉稳睿智,掌管人族文脉传承的人,此刻竟是如此失态。
燧人氏和仓颉共事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
“仓颉,发生何事?汝脸色为何如此苍白?”燧人氏霍然起身,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仓颉虽然是文祖,倒也不必事事参与人族议事。
此刻,见仓颉忽然闯入,殿内正在商议事务的人族长老等人,皆目露惊疑,连忙行礼。
仓颉却无暇顾,甚至来不及向燧人氏见礼,直接开门见山。
“燧人兄长,大事不好!吾人族……恐要大祸临头。”
他冲到燧人氏案前,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有些嘶哑。
“什么?”燧人氏闻言,脑中“嗡”的一声。
他忽然想起,今日持续的心神不宁,以及那股莫名燥热,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咔”的一声脆响,手中那杆朱砂笔,因用力过度,竟被他不自觉捏断。
断开的笔杆与溅落的朱砂,在竹简上染开一团刺目红痕,看的燧人氏心头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速速说来!”
燧人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目光灼灼地盯着仓颉,丝毫没有怀疑此事真假。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惧的目光,在燧人氏与仓颉之间来回移动。
“兄长,方才吾于正参悟文道,忽感心悸难安,遂以占星之术推演……结果……结果乃是大凶之兆!”
仓颉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但声音依然有些发颤。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主杀身之祸!”
“吾连占两次,一次比一次凶险,星象昭示……吾人族有……灭族之祸!”
“灭族之祸”四字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
几位年长的长老,脚下不稳,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