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嗣猜想的没错,此时童贯正在府中密室中和童师礼密谈。
“现在太子已经完全成了郭开的玩物,官家还京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了。”
童贯沉吟道:
“只是不知道康王那边是什么想法。”
童师礼回道:“父亲不必担忧,等明天儿子亲自去一趟南京,自然有分晓。”
童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我是个身体残缺之人,又年过五旬,现在还如此费心费力,都是为了你们啊。”
童师礼急忙回道:“父亲春秋鼎盛,切不能这么说。”
“如果真的能够辅佐康王登基,父亲封王指日可待。”
童贯摇了摇头,说道:“你出门要小心,带几个童安那里好手,不可大意。”
童师礼笑道:“在汴梁城里,郭开想跟我们斗,还是嫩了些。”
童贯执掌枢密院这些年来,在朝廷和军中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曾经依附投靠他的人何止千万,现在童贯回京,势力短期间内就可以死灰复燃。
从这一点来说,童师礼倒是也没有说大话。
且不说童师礼启程去南京与康王密会,蔡京自从回了府邸以后,闭门不出。
他已经是七十岁的高龄,路上一场大病差点儿要了他的老命。
人在经历生死之后,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会有很大的改变。
蔡京卧在床上,几个侍女轮番给他拿着汤药伺候,
看着现在锦被软塌,回想起在金国帐篷里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实在令人恍若隔世。
蔡京本来是文官之首,可是现在多数的高层文官不是被杀死在泰山脚下,就是被带到了金国。
京城里剩下的除了低级官员,就是那些郭开新提拔上来的人。
蔡京对于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他跟童贯不一样。
童贯的那些亲信部下都是武人,惹毛了是有掀桌子的能力的。
蔡京自己就是文人,深知大宋能够以文臣压制武将的原因是皇权有着对一切势力的绝对压制力。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只是大宋承平日久,文人们已经认识不到这个道理。
蔡京的长子蔡攸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