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的那个人是郭淮山吗?”
杨元嗣一边说话,一边缓缓往床边靠近。
韩常却没有再说话,低下头走摆弄起那张弓来。
郭淮山光着上身躺在床上,肩膀和胸膛上绑着一条白色的纱布。
他的脸色蜡黄,双颊瘦的格外突出,紧闭着嘴唇,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杨元嗣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摇了摇。
郭淮山的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好像有所回应。
杨元嗣问韩常道:“他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韩常回答道:“在雄州的时候,被他的师弟栾廷玉砍了三刀,一直昏迷到现在。”
杨元嗣此时心中已经满是疑惑,不知道该相信谁说的话是真的。
杨元嗣又往前靠近了一些,仔仔细细看了,这人确实是郭淮山,如假包换。
他这个样子的伤势,装是装不出来的。
那么这样状态的一个人,是如何去毒害完颜宗望的呢?
杨元嗣怀着满心疑问,又回到了完颜宗望的房间。
“阿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还没等杨元嗣说完,完颜宗望就哈哈大笑起来。
杨元嗣看他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反而感觉到一丝悲凉。
完颜宗望终于停止了笑声,拍着杨元嗣的肩膀,说道:
“原来你也让他骗过去了,看来并不是我笨,是军师太聪明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人物,心思如此缜密,手段又如此狠辣。”
杨元嗣听得一头雾水,急忙问道:“你是说郭淮山那个样子是装的?”
完颜宗望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那个人不是郭淮山!”
杨元嗣差点儿失声喊起来,刚才他看的千真万确,那人就是郭淮山。
完颜宗望问道:
“听说你在汴梁亲眼见过郭开,你觉得他跟郭淮山像吗?”
杨元嗣确实见过郭开,但是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郭开跟郭淮山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