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竹韧：“问道。”

“问道？”竹韧一愣。

“不错。”老者说道，“修行之路，实力固然重要，但心境更为关键。若道心不稳，即便实力再强，也终究难成大器。”

竹韧沉默片刻，问道：“不知前辈要如何问道？”

老者指了指竹韧的心口：“问你的本心。”

话音刚落，竹韧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改变。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前方有一点微光。

“这是……幻境？”竹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韧儿……”

竹韧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是他早已过世的母亲！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温婉的妇人站在不远处，正含笑看着他。

那眉眼，那神态，与他记忆中的母亲一模一样。

“娘……”竹韧的声音有些颤抖。明知这是幻境，他还是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韧儿，跟娘回家吧。”妇人伸出手，眼中满是慈爱，“修行之路太过凶险，娘不希望你整日打打杀杀。跟娘回去，过平凡的日子，不好吗？”

竹韧怔怔地看着母亲的手，内心剧烈挣扎。

他何尝不向往平凡的生活？但……

“不。”他缓缓摇头，心中充满痛苦，“娘，对不起。孩儿……立志要登上仙道之巅。”

妇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柳清霜的身影。

“竹韧，现在就离开魔域，回天玄门吧。”柳清霜轻声道，“你提前几年从魔域回到修真界，我可以向师尊求情，不处罚你。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一起修行，一起……”

“清霜……”竹韧看着这个青梅竹马，心中百感交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现在不能回去，必须要在魔域待够十年时间才能回去。”

柳清霜的身影也消散了。

接着出现的是林红袖、苏小桃、王棠、箫铃儿……一个又一个与他有过交集的人出现在幻境中，试图动摇他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