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韧拄着狂煞斧,艰难地直起身,一步踏上了那条星光之路。
脚步落下的瞬间,周围景象骤变!
不再是狭窄的回廊,而是仿佛置身于无垠的虚空,唯有脚下这条星光之路是唯一的实体,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他不敢耽搁,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全力运功疗伤。
星光之路看似不长,却仿佛没有尽头,他走了许久,周围的景象依旧。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道路的尽头。
那是一座悬浮于云雾中的孤岛,岛上只有一座简陋至极的茅草屋。
屋前,一棵枯死的,毫无生机的老树。
老树下,盘膝坐着一名身着粗布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古朴,眼神浑浊,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流露,就像个普通的乡村老叟。
刚才那声叹息,肯定是源自于此人。
他走到孤岛边缘,停下脚步,恭敬行礼:“晚辈竹韧,见过前辈。”
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竹韧身上,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
那目光并无压迫感,却让竹韧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不必多礼。”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平淡,直接响在竹韧心间,“你能到此,是幽冥令的选择,也是你的缘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竹韧手中的狂煞斧和他身上残留的战斗痕迹:“体魄尚可,神魂坚韧,功法……修的是灵气,有点意思。根基打得还算牢固。”
竹韧心中悸动,这老者眼力毒辣至极,把他完全看光光。
“敢问前辈,此地是……”他试探着问道。
“幽冥殿,或者说,是幽冥宗最后的一点印记。”老者语气无悲无喜,带着万古的沧桑,“老夫,不过是守墓人罢了。”
守墓人?
为谁守墓?
幽冥宗吗?
竹韧心中疑问更多,但见老者没有细说的意思,也不敢多问。
老者看着他,浑浊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追忆:“悠悠数十万载,能持令走到此地者,寥寥无几。你既来了,便不能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