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2月的重庆,寒风裹挟着冷雨,将军统总部的气氛浇得愈发压抑。
陈默刚走进甄别处,就见走廊里的宪兵比往日多了一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公告栏上贴着最新的“反共搜捕令”,红底黑字的标题刺得人眼睛发疼——“严厉打击共党渗透,凡窝藏、资助共党者,与共党同罪,格杀勿论”。
“陈处长,您可来了!刚才行动处的人又来催‘共党嫌疑人员补充名单’,说戴老板下令,这周要在重庆展开‘清共大搜捕’,重点排查高校、工厂和进步团体。”
苏晴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手中捏着一张被揉得发皱的纸条,“这是沈兰刚传来的消息,说昨晚有三个地下党联络点被抄了,负责物资输送的老朱也被抓了——现在军统的搜捕越来越严,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陈默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张上的湿痕,不知是雨水还是苏晴的冷汗。
他快速扫过内容,心中一沉——老朱是组织在重庆的重要联络员,手里掌握着多个地下党成员的名单,一旦叛变,后果不堪设想。
而戴笠此次的“清共大搜捕”,显然是国共关系紧绷到极点的信号,自武汉失守后,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共情绪日益高涨,军统更是将“防共”放在了与“抗日”同等重要的位置。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烧掉,灰烬揉碎后扔进痰盂: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与地下党的直接联络,包括书店的常规接头,改用‘紧急暗语+中立载体’传递信息——比如在《新华日报》的广告栏刊登‘寻人启事’,‘兄寻弟,弟名阿强,住江北’代表‘老周已暴露,暂停联络’;‘母病愈,盼归’代表‘安全,可恢复传递’。”
他看向苏晴,语气严肃:
“第二,你负责梳理甄别处手头的‘共党嫌疑人员名单’,把所有进步学生、爱国商人的名字全部划掉,只保留真正有通共实锤的人员——记住,划掉的名字要做‘误录’标记,理由要充分,比如‘信息来源错误’‘已核实为爱国人士’,避免被毛人凤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