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密切关注行动处的搜捕动向,一旦发现他们要突袭哪个进步团体,立刻通过‘紧急暗语’传递预警——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抓,但也不能暴露自己,只能做到‘提前预警,让他们自行转移’。”
苏晴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去执行,却被陈默叫住:“等等,从今天起,我们减少直接联络。你在机要室文书科办公,我在甄别处,有事通过‘文件传递’交流——在文件的空白处用铅笔写‘点’,一个点代表‘安全’,两个点代表‘有情况’,三个点代表‘紧急,需见面’,见面地点定在磁器口的‘老茶馆’,暗号照旧。”
苏晴心中一酸,她和陈默并肩作战多年,从未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连见面都要靠暗号约定。
但她清楚,在国共关系如此紧绷的时刻,任何一点“私交过密”的痕迹,都可能被反共派抓住,扣上“通共”的帽子。
接下来的几天,重庆陷入了白色恐怖。
行动处的特工遍布大街小巷,高校里的进步学生被强行带走问话,工厂中的工会骨干被列为“重点嫌疑对象”,连重庆救亡演剧队的成员都遭到了监视。
甄别处每天都能收到“抓获共党分子”的捷报,公告栏上的“反共成果”一天天更新,却没人知道,这些“成果”中,有多少是被冤枉的爱国人士。
陈默借着“审核共党嫌疑名单”的名义,一次次将进步人士从名单中剔除。
有一次,行动处上报“重庆大学学生李明涉嫌组织共党读书会”,陈默立刻安排老吴暗中调查,发现李明只是组织学生阅读进步刊物,并未参与任何地下党活动。
他当即在名单上写下“查无实据,疑似误报,建议解除监控”,并附上李明的“读书记录”——上面全是抗日救国的文章,成功保住了这名学生。
但风险也如影随形。
毛人凤多次来到甄别处,抽查名单,语气带着怀疑:“陈默,你这名单上的可疑人员怎么越来越少?是不是又在故意放过共党?现在戴老板下了死命令,宁可错抓,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