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军统总部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午后的宁静,陈默刚在《日军华中兵力部署分析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门外就传来秘书急促的脚步声:“陈组长!戴老板紧急召见,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
他心头一凛,将报告锁进抽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衫快步出门。
警报声是军统总部的“特级召见”信号,若非关乎重大,戴笠绝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穿过回廊时,他看到几名身着便装、气质干练的男子正往戴笠办公室走,袖口隐约露出的枪套和腰间的公文包,都透着“即将赴险”的凝重,想必是要派往上海的情报人员。
“报告!”陈默推开门,躬身敬礼。
戴笠正站在巨大的上海地图前,手里捏着根指挥棒,周围围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军统总部的核心骨干,其中不乏华东情报站的负责人。
看到陈默进来,戴笠挥了挥手:“来得正好,你给大家说说上海情报站的情况,他们明天就动身去上海,重建情报网络,你得给他们搭好架子。”
陈默走到地图旁,目光扫过熟悉的街巷标记——上海的每一条马路、每一处日伪据点,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同仁:上海情报站先前的运作,核心是‘双线渗透’:一线针对日伪军政机关,通过策反伪政府官员、安插内线,获取日军布防、物资调配情报;二线针对日军基层部队,利用码头工人、商铺店员等身份,收集日军动向、士兵情绪等细节信息。”
他抬手点向地图上的“日伪情报署”标记:“最关键的成果,是去年深秋获取的《日军华中地区兵力部署图》。当时通过策反伪政府秘书刘仲文,摸清了日军第3、第11师团的驻地、火炮阵地、弹药库位置,这份图后来直接用于军统袭扰日军西郊靶场的行动,炸毁日军火炮两门,歼敌三十余人。”
提及策反成果,陈默刻意加重语气,列举了三个具体案例:
“除刘仲文外,还策反了日军粮站会计张启山,掌握日军粮食补给周期;策反伪警察局探长杨玮,提前获取日伪‘清剿’预警三次,挽救情报人员十余人。这些策反对象均已安排撤离,目前在重庆待命,若重建情报站,可让他们作为内应返回上海。”
人群中有人提问:“听说你撤离时,遭到日伪追杀,具体情况如何?上海现在的日伪警戒是不是很严?”
陈默眼神微闪,语气平淡地回应:“算不上追杀,只是日伪的报复性行动。上海站覆灭后,日伪怀疑我参与传递情报,派了几个特务跟踪,我借苏州日军物资调配的混乱,顺利脱身。目前上海虹口区、闸北区的警戒确实加强,但郊县的管控相对薄弱,可从金山、松江等地建立秘密联络点,逐步向市区渗透。”
他刻意弱化了追杀的凶险——若是让戴笠知道他曾被松井亲自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难免会怀疑他与日伪的关系;而将其定义为“报复性行动”,既符合逻辑,又能凸显自己“因功遭忌”的处境,更能获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