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明明知道它就在天上飞，却抓不住任何痕迹。

他想起苏晴之前找到的1939年档案，想起伊万提到的“新候鸟”小组，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们一直都在“盯着目标找线索”，却忽略了“线索本身的规律”。

“图形密码……1939年……NKVD……长江防线……”

陈默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突然眼前一亮——1939年的电波是为了打探日军在东北的动向，现在的电波是为了打探国共的长江防线，两者看似无关，却有一个共同点：都与“日军的军事部署”相关！

1939年是为了防止日军北上进攻苏联，现在是为了防止日军南下支援东南亚——苏联的目标，始终是日军！

“苏晴！”陈默猛地冲出会议室，朝着译电室跑去。他要告诉苏晴这个新发现，或许，从“苏联针对日军”的角度出发，能找到第三方势力的突破口！

译电室里，柳媚正对着符号图谱发呆，看到陈默冲进来，吓了一跳：“大队长，怎么了？”

“苏晴呢？”陈默急切地问。

“刚去租界接头了，说要找组织的人打听苏联侨民的动向。”柳媚回答。

陈默点点头，转身就要去追，却被柳媚叫住：“大队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线索指向不明，我们不能再瞎忙活了，得找个明确的方向。”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柳媚，突然意识到——柳媚虽然对中共还有戒备，但她的密码学功底和逻辑思维，是现在团队最需要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我怀疑，第三方势力的目标不是国共，而是日军。他们打探长江防线，可能是想确认我们能不能守住，好判断日军会不会抽调兵力进攻苏联。”

柳媚眼睛一亮：“要是这样，他们的情报很可能会传给苏联军方，而不是日军！那我们可以盯着上海的苏联领事馆，看看有没有人近期与郊区有联系！”

“没错！”

陈默兴奋地一拍桌子，“这就是突破口！苏联领事馆的人，肯定知道第三方势力的存在！曹海舟查外围，我们查领事馆，双管齐下，一定能找到线索！”

译电室的灯光下，陈默和柳媚的眼神里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虽然线索依旧指向不明，但至少找到了一个明确的方向。陈默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是决定成败的关键——要么找到第三方势力，要么被肃奸队接管，他没有退路，只能全力以赴。

窗外的上海，夜色渐浓。军统站的灯光依旧亮着，每个人都在为了“找到突破口”而拼尽全力。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苏联领事馆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在三天内找到线索，一定要守住上海站，一定要继续为组织潜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