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路上不要和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实身份,哪怕是训练营同志也不行。隐蔽是你此行的第一要务。”
“明白。”陈幽将证件、半张邮票和经费收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证件上的照片是昨天刚拍的,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和训练营里的他判若两人——这便是他未来潜伏的模样,藏起锋芒,做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消息还是没能瞒过瓦西里教官。
第二天清晨,陈幽正在操场进行最后的体能训练,瓦西里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马,从跑道旁疾驰而过,在他面前勒住缰绳。“陈,听说你要走了?”瓦西里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眼神里满是不舍。
陈幽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是的,教官,接到了回国的指令。”
瓦西里从马上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本来想让你留校任教,科瓦廖夫教授也很欣赏你。你是我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留在莫斯科,你会有更好的发展。”
他说的是实话。
结业考核后,瓦西里就向训练营总部提交了申请,希望能留下陈幽,担任实战课教官。
科瓦廖夫教授也多次找过陈幽,想让他参与情报理论的研究工作。这些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但陈幽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摇过。
“谢谢您的认可,瓦西里教官。”陈幽的语气带着感激,却异常坚定,“我的祖国正在经历苦难,那里需要我。莫斯科的条件再好,也不是我的战场。”
瓦西里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小伙子。
他记得第一次见陈幽时,这个年轻人因为俄语不好,在课堂上总是沉默不语,却在实战训练中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和敏锐。他知道,陈幽的心里装着家国,这种信仰,是任何优厚条件都无法动摇的。
“我理解。”瓦西里叹了口气,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递给陈幽,“这是我从事情报工作30年的经验总结,里面有加密技巧、伪装方法,还有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都是实用的东西,你拿着,或许能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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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幽接过笔记本,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是磨砂皮质,没有任何标识,翻开第一页,是瓦西里苍劲的俄文签名,下面写着一行小字:“真正的战士,不在于消灭多少敌人,而在于能在黑暗中坚守多久。”
“谢谢您,教官。”
陈幽紧紧攥着笔记本,眼眶有些湿润。在莫斯科的这些日子,瓦西里对他倾囊相授,不仅教他情报技能,更教他如何在绝境中保持清醒的头脑。这份情谊,他永远不会忘记。
瓦西里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变得郑重:“回到中国,要照顾好自己。隐蔽战线比战场更危险,敌人看不见摸不着,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弃希望。”他顿了顿,又笑着说,“如果将来有机会,我想去中国看看,看看你守护的土地是什么样子。”
“一定。”陈幽用力点头,“等革命胜利了,我一定邀请您来中国,看看北京的长城,看看江南的水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