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试探立场！陈默心里冷笑，表面却装作不在意：“哪来那么多卧底？真遇到了，按纪律上报呗，轮不到我操心。”

周凯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问：“那你觉得，戴先生最看重咱们什么？是能力，还是忠诚？”

“肯定是忠诚。”

陈默收起枪，转身就走，“我练完了，周兄自己练吧。”他故意表现出“不耐烦”，符合“不想掺和这些事”的人设，同时也能让周凯觉得，他对这些“敏感话题”不感兴趣，减少试探。

但周凯显然没打算放弃。

一天下午，培训结束后，周凯在走廊拦住陈默，手里拿着一份乙类文件，假装要交文件，实则压低声音问：“陈中尉，我听说你之前看管过‘共党嫌疑分子’？那人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招了？”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看管“嫌疑分子”是忠诚试炼的秘密任务，除了参与测试的李科长、老周和几个教官，外人不该知道。

周凯能问到这个，绝对是有人指使，十有八九是戴笠安插的眼线，专门监视新人的言行。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不能再被动敷衍，必须反向试探，摸清周凯的底。他故意凑近周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为难”：“这事是秘密任务，不好说。不过说实话，那人看着不像共党，倒像是被冤枉的。我有个表哥在武汉做生意，也跟进步学生吃过饭，现在天天担心被查，你说这世道，做点生意都不容易……”

他故意提到“表哥接触进步学生”，观察周凯的反应。

果然，周凯眼睛一亮，语气急切：“你表哥？叫什么名字？在武汉哪里做生意？接触的进步学生有没有具体名字？”

暴露了！正常同僚只会安慰“别担心”，而周凯第一时间追问细节，显然是想套取“可疑人员”信息，回去汇报。

陈默心里已经确定，周凯就是戴笠的眼线，专门收集新人的“异常言行”。

他立刻收起“为难”的表情，语气变得冷淡：“就是随口一说，哪记得那么清楚？周兄问这么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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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脸色一僵，赶紧掩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表哥不容易，怕他出事。对了，你是怎么进情报组的？推荐人是谁啊？”

陈默抓住机会，反向追问：“我是王教官推荐的，你呢？周兄的推荐人是谁？看着你跟训练科的人挺熟。”

周凯眼神闪烁，含糊道：“也是朋友推荐的，普通朋友，不值一提。”

“普通朋友？”陈默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无意”，“我记得训练科的王科长，之前推荐了林薇，没听说还推荐了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