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脸色瞬间变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王科长推荐林薇是公开的事，周凯说“朋友推荐”，却不敢提具体名字，显然是在撒谎。

陈默心里彻底有数了：周凯根本不是“朋友推荐”，而是戴笠直接安排进来的眼线，连推荐人都是编造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周凯说完，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有些慌乱。

看着周凯的背影，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试探与反试探，终究是他占了上风。

但他也清楚，周凯是戴笠的人，以后肯定还会监视他，必须更加谨慎，避免被抓住任何把柄。

从那天起，陈默开始刻意与周凯保持距离。

食堂吃饭，他故意找张远或其他新人坐；培训课，他坐在离周凯最远的位置；走廊遇到，他只点头示意，不做多余交谈。

周凯几次想再接近，都被陈默用“忙着整理文件”“要去汇报工作”等理由避开。

有一次，周凯在戴办门口拦住陈默，假装请教思想汇报怎么写：“陈中尉，这周的思想汇报，你打算写什么？我总不知道该怎么写‘揭发异常’，你给我支支招呗？”

陈默心里清楚，他是想套取自己要“揭发”谁，进而判断他的立场。

陈默语气平淡：“就写点工作上的事，比如谁整理文件不细致，谁上课迟到，别写太复杂。我还要给戴先生送文件，先走了。”

说完，绕过周凯，径直走进戴办。

周凯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却不敢拦他——陈默现在是戴办“重点关注”的新人，他不敢太过分。

晚上，陈默回到宿舍，拿出瓦西里的加密笔记本，用暗号写下：1926年5月，同期新人周凯多次主动接近，旁敲侧击试探家庭背景（湘潭绸缎商）、入社动机（混口饭吃）、秘密任务（看管嫌疑分子），察觉其为戴笠安插的眼线。

反向试探：故意提及“表哥接触进步学生”，周凯急切追问细节；追问其推荐人，周凯撒谎（编造朋友推荐，实则无具体推荐人）。确认身份后，刻意保持距离（避开单独相处，减少交谈），避免被监视抓住把柄。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藏进床板夹层。陈默摸了摸腰间的莲花玉佩，心里默念：情报组就是个大牢笼，每个人都是监视者，也是被监视者。只有守住距离，守住嘴，才能活下去。

他想起苏晴白天传递的暗语：“乙类23页，周凯近期频繁向戴办递报告，需警惕。”

显然，苏晴也注意到了周凯的异常，他们虽然不能公开交流，却能通过暗语互相提醒，这就是搭档的默契。

远处传来了熄灯的哨声，陈默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知道，周凯的监视不会结束，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同僚试探”，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会继续戴着“沉稳、敷衍、不想掺和事”的假面，在情报组的监视网中找到生存的缝隙，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在潜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