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庆把最后一个稻草人立在营门左侧,又往草垛子里塞了几把干芦苇,风一吹,芦苇在衣裳里簌簌响,稻草人竟像是在轻轻晃动。
天擦黑时,营地四周立起了二十多个“太极哨兵”。
有的穿着灰布棉袄,有的套着蓝布衫,胸前背后都印着墨黑的太极图,在朦胧月色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肃穆。
陈光庆让众人熄了营火,只留几个暗哨躲在稻草人后面,自己则带着柱子蹲在营门内侧的土沟里,盯着远处的岔路口。
约莫三更天,一阵马蹄声从岔路口传来,借着月光能看见五个清军侦察兵骑着马,正慢悠悠地往营地这边探。
领头的那个勒住马,眯着眼往营地方向望——二十多个“哨兵”一动不动地立在土坡上,胸前的太极图在月光下隐约可见,连风吹过衣裳的摆动都透着股警惕劲儿。
“不对劲啊,”领头的侦察兵嘀咕着,“前两夜还没这么多哨兵,难不成他们加派人手了?”
旁边一个小兵刚要催马往前凑,忽然一阵风卷过,营地上的稻草人齐齐晃了晃,芦苇在衣裳里“哗啦”响,竟像是有人咳嗽了一声。
那小兵吓得猛地勒住马,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官、官爷,他们好像看见咱们了!”
领头的心里也发毛。
这荒郊野岭的营地,按理说都是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哨兵?而且这些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胸前的图案看着就透着股邪性,保不齐是练过什么功夫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