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义工(上)

恶人宗 晨曦安 1260 字 6个月前

“啊——死人了!死人了啊!”

尖锐的女声像被掐住喉咙的哨子,骤然撕裂乐安养老院午后的寂静。

原本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打盹的老人惊得直起身,握着拐杖的手不住发抖;护工们手里的搪瓷碗“哐当”砸在地上,粥液溅在青灰色地砖上,混着慌乱的脚步声四处蔓延。

报案电话打进分局时,陈北安正对着桌上的卷宗皱眉。

顾登刚从外面买了豆浆油条回来,塑料袋还没拆开,手机铃声就刺得人耳膜发紧。

包月揣着法医工具箱跑在最前面,白色大褂下摆被风掀起,三人踩着警车的鸣笛声,十分钟内就冲到了乐安养老院门口。

警戒线已经拉起,蓝色带子上“警察”二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几个穿藏青色护工服的女人挤在警戒线外,脸色惨白地互相递着眼色,时不时往二楼的方向瞟——那里是案发现场,也是养老院专门给义工留的临时休息室。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陈北安拨开围观的人群,皮鞋踩过沾着落叶的台阶,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敞开着,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光影中央,蜷缩着一个年轻的身影。

那就是死者。

她侧躺在冰凉的瓷砖上,浅粉色的义工马甲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袖口还沾着几点未干的水渍。

头发散乱地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嘴角溢出的白色泡沫已经凝固,在下巴上积成一小滩,像被踩碎的肥皂泡。

陈北安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死者的手腕,就缩回了手——皮肤已经凉透了,僵硬得像块浸了冰的石头。

他抬眼看向顾登,后者立刻会意,从背包里掏出相机,“咔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镜头依次扫过死者的面部、手部,还有散落在床头柜上的半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