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霉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这栋藏在城郊废弃居民楼深处的四层小楼。
夜色早已沉得发黑,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惨淡的光,将整栋楼的轮廓映得阴森可怖,楼体墙面斑驳脱落,窗户大多碎裂,像一只只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楼下迅速集结的警队。
陈北安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色作战服紧绷着线条,腰间配枪冰冷坚硬,肩灯在黑暗里一闪一灭,映得他下颌线锋利如刀,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抬手做了一个极快的战术手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一组,封锁一楼所有出口,死角全部清场,不留一个活口!二组,跟我上!”
低沉有力的嗓音穿透夜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在场每一名警员都瞬间绷紧了神经,迅速行动起来。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陈北安带队将一楼的每一个角落团团围住,昏暗的楼道里,警员们手持警棍与手枪,呈战术队形推进,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处。一楼空间狭小,堆放着破旧的桌椅与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臭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确认一楼无重要涉案人员、仅剩下几名望风的小喽啰被死死控制住后,陈北安没有半分停顿,抬手示意:“上楼!”
其他人迅速跟上,脚步沉稳而迅猛,转瞬之间便占领了二楼区域。
二楼的房间大多敞开,里面凌乱不堪,散落着烟头、空酒瓶与一些肮脏的被褥,墙壁上满是污痕与划痕,一看便知长期有人在此厮混。
警员们快速清场,将二楼零星几个看守按倒在地,手铐“咔嚓”清脆作响,冰冷地扣在他们手腕上,惨叫声与求饶声刚起就被厉声喝止。
陈北安没有多看一眼,带队径直往三楼推进。
三楼的布局与二楼相差无几,只是空气里那股诡异的腥臭味更重了几分,像是腐烂的血肉,又像是久未清理的污秽,刺鼻得让人窒息。
三楼的看守更多一些,见到全副武装冲进来的警察,瞬间慌了神,有人试图反抗,有人想要跳窗逃窜,却都被训练有素的警员迅速制服,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包围圈。
整栋楼,从上到下,唯独剩下最后一扇大门紧锁的四楼。
那扇铁门厚重冰冷,锈迹斑斑,死死关着,像一道隔绝人间与地狱的屏障,门后寂静得可怕,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顾登带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年轻警员冲到铁门前,手掌按在冰冷粗糙的铁皮上,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老陈,门锁死了,是老式插销锁,外面打不开!”顾登回头大喊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门后究竟藏着什么,更不知道那些被拐卖的女子是否还活着。
顾登没有犹豫,对身边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来,一起撞!”
三人同时后退半步,随即猛地发力,肩膀狠狠撞向厚重的铁门。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栋楼都微微发颤,铁门纹丝不动,只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再来!”
顾登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再次发力。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