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死死裹在每一寸空气里,墙角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又诡异,被关押在铁栅栏后的女人们蜷缩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麻木,死死盯着场中剑拔弩张的几人,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武哥站在原地,原本还摆着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正打算对着面前脸色惨白却眼神猩红的方头月说些什么,可下一秒,方头月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她猛地往前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模样,不等武哥反应过来,她精准地咬住了武哥裸露在外的手臂,牙齿死死嵌进皮肉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那块肉生生撕扯下来。
“你妈的,有病就去治,别在这给我发疯,你这个疯女人——”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武哥疼得浑身一颤,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龇牙咧嘴地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暴怒和猝不及防的疼意,他用力甩动胳膊,想要把方头月从自己身上甩下去,可方头月咬得极紧,像是钉在了他手臂上一般,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嘴角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血丝,那是武哥伤口流出来的血。
“我就是要咬死你这个死变态,坏种!”
方头月的声音嘶哑又凄厉,带着彻骨的恨意和绝望,她彻底疯狂了,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眼神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滔天的愤怒。
她此刻脑子里全是这些日子看到的、听到的肮脏事,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背地里做尽了丧尽天良的勾当,那些被关押的女人的哭声、哀求声,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积压已久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让她再也顾不上任何后果,只想狠狠报复这个恶人。
她的疯狂全然不似作假,每一口都用了死力,挣扎间还抬手朝着武哥身上胡乱抓挠,指甲在武哥脸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这突如其来的失控,直接吓得原本还伪装淡定、无欲无求的武哥慌了神,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手脚慌乱地躲闪、推搡,全然没了之前的沉稳,活脱脱像个丑态百出的跳梁小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
“小雅快救我,快拦住这个疯女人,她要咬死我!”
武哥被方头月咬得鲜血直流,手臂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脸上的抓痕也火辣辣地疼,他顾不上继续伪装冷淡人设,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全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朝着一旁站着的林小雅求救,眼神里满是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林小雅站在一旁,看着疯魔的方头月,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迫不得已的决绝。
她看着方头月近乎自毁式的疯狂,心里也揪得慌,她何尝不知道方头月是受了委屈,是被这些人逼到了绝境,可眼下这个场合,警官就在旁边,方头月这般失控,只会把自己推向绝境,也会打乱所有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