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栏周围还浇了厚厚的水泥,水泥已经凝固,硬得像一块石头,将整个入口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更让人揪心的是,水泥缝隙里正不停地往外渗着水,地面已经积了一小片水洼,水位还在不断上涨,水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油污,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显然,地下室里的水已经快要满了,随时都可能漫出来。
“陈队!”看到陈北安几人过来,辅警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我们试过了,这铁栏和水泥太结实了,根本打不开,而且水还在往上涨,再这样下去,里面的人恐怕……”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陈北安没有说话,快步走到入口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根粗壮的铁栏,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铁栏的缝隙很小,根本容不下一个人钻过去,而周围的水泥已经完全凝固,表面光滑坚硬,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他又摸了摸渗出来的水,水温很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顾登!”他沉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立刻去附近找找有没有泄水口,下水道的地下室一般都会和城市排水系统连通,找到泄水口,把水先泄出去,一定要快!多开几个泄水通道!”
“明白!”顾登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两个辅警朝着巷外跑去,脚步匆匆,像是一阵风。他知道,每多耽误一分钟,里面的林小雅就多一分危险。
吩咐完顾登,陈北安脱下身上的警服外套,扔给一旁的包月,语气坚定地说:“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指挥,等消防和急救人员过来。”他的眼神里带着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说完,他便蹲下身,试图从铁栏的缝隙里钻进去,但铁栏的缝隙太窄,他的肩膀刚一碰到铁栏,就被死死卡住了,根本过不去。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那块石头足有半人高,看起来沉甸甸的,或许可以用来砸开水泥。
就在这时,方头月突然冲了过来。
她一直跟在陈北安他们身后,此刻看到入口被封死,陈北安又无法进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看了一眼被封死的入口,又看了一眼陈北安,突然咬牙说道:“陈队,我下去!我身材小,能从缝隙里钻进去!我熟悉那里的路,我能找到小雅!”不等陈北安反应,她便脱下体积大一点的鞋子和裤子,留下一条打底裤和一件单薄的T恤,深吸一口气,弯腰就往铁栏的缝隙里钻。
她的身体很瘦,像一根竹竿,肩膀用力挤了挤,皮肤被铁栏磨得生疼,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拼尽全力往里钻。
终于,她的身体一缩,竟然真的钻了过去。
“方头月!”包月大喊一声,想要拦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方头月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的下水道入口里,只留下一阵轻微的水花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包月急得直跺脚,想要跟着钻进去,却被陈北安一把拉住。“你别去,里面情况不明,水位很高,你刚恢复,身体受不了!”陈北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知道包月的性子,但此刻绝不能让她再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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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里的水又脏又臭,而且水位不断上涨,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他不能让包月再陷入险境。
包月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陈北安的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入口处的水花渐渐平息。
她咬着唇,嘴唇都被咬得发白了,眼神里满是担忧:“可是方头月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里面的水那么脏,还有可能缺氧,他会有危险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既担心小雅的安危,又担心方头月会出事。
陈北安的心里也充满了担忧,但他知道现在必须冷静。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不能慌乱。“消防人员马上就到,他们有专业的设备,我们先等他们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给顾登打了个电话,“顾登,找到泄水口了吗?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顾登急促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嘈杂的声响:“老陈,找到了三个泄水口,但都被杂物堵住了,我们正在清理,估计还要十分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显然清理工作并不顺利。
“十分钟太久了!”陈北安皱紧了眉头,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加快速度,实在不行就用工具砸开!一定要尽快把水泄出去!”他的语气里带着命令,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顾登的心上。
挂了电话,陈北安又看向入口处渗出来的水,水位比刚才更高了,已经漫到了他的脚踝。
冰冷的水浸湿了他的袜子,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每多耽误一分钟,小雅和方头月就多一分危险。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铁栏和水泥的连接处,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哪怕是一丝缝隙也好。
下水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方头月跳下去的瞬间,冰冷的污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胸口,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他差点呕吐出来。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在水里摸索着前进。
水质浑浊得像泥浆一样,他只能靠双手在墙壁上摸索,凭着记忆里的方向,朝着地下室的位置走去。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石板路湿滑难行,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水里还漂浮着一些杂物,时不时地会碰到他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她的胸口因为缺氧而开始发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她不敢停下来,她知道,小雅还在等着她,她必须尽快找到她。
“小雅!小雅你在哪里?”她在水里大喊着,声音在狭窄的下水道里回荡,却被水流的声音掩盖了一部分。她的手不停地在墙壁上摸索,希望能找到那个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铁环,那是地下室入口的标志。
她心里一喜,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很快,她就看到了地下室的入口,里面的水位已经很高了,几乎要淹没整个地下室。她看到小雅正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抓着墙壁上的铁环,眼睛紧闭着,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